“全仗大人提携。”董天宝欠身接过茶杯。
“嗯,”刘振捋了捋短须,话锋微转,“不过,树大招风。如今盯着你的人不少,行事更需谨慎。尤其是……东厂那边。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咱们这回风头出得太大,那边几位秉笔、掌刑的爷们,心里怕是不太痛快。他们爪子伸得长,你需留心,莫要授人以柄。”
“多谢大人提醒,卑职谨记。”董天宝目光微闪。东厂与锦衣卫,虽同属天子鹰犬,却向来互相倾轧,争权夺利。刘振的提醒,绝非空穴来风。
“另外,”刘振沉吟片刻,道:“你如今已是佥事,眼界当放得更宽些。江湖事,是锦衣卫职责之一,但并非全部。朝堂格局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要多看,多听,多想。”
“卑职明白。近日也在研读些过往卷宗,受益匪浅。”
“很好。”刘振满意地点点头,随即似是不经意地问道:“对了,听闻你与武当张真人,似乎有些渊源?”
董天宝心中雪亮,知道这才是今日谈话的重点。他面色不变,坦然道:“不敢隐瞒大人,卑职年少时曾在武当山附近居住,与张真人有过数面之缘。此次黑风寨之事,纯属巧合,真人悲天悯人,出手惩戒匪类,卑职只是恰逢其会,收拾残局,不敢妄称与真人有何交情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承认了“认识”,又撇清了“利用”的嫌疑,将一切都归于“巧合”与“真人慈悲”。
刘振深深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:“原来如此。张真人乃当世高人,若能结下善缘,自是好事。不过,江湖与朝堂,终究有别,其中分寸,你自行把握。”
“谢大人指点。”
从刘振值房出来,董天宝面色沉静。刘振的试探,东厂的潜在威胁,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他如今羽翼未丰,还需倚仗刘振这棵大树,但也必须开始为自己谋划更远的退路和进身之阶。
回到自己值房,他唤来负责情报梳理的文书,吩咐道:“将近年来所有与六大派,尤其是与武当派相关的卷宗、线报,都整理出来,我要仔细看看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