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“何意百炼钢,化为绕指柔!”,不正是我眼前彷徨无计的心境吗?
我没有想到自己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听到的是这首歌。
而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,最后听到的也是这首歌。
到了第二天,温峤给我叮嘱了很多北上的细节,吃过早餐以后,他又亲自到江边送行。
按照温峤的嘱咐,我们先从水路到荆州。
然后顺汉江、沔水到上洛,然后再到长安,先与赵国交好。
因为这一路大部分地区还是晋朝的土地。
而我毕竟是晋朝的武陵太守、镇南将军,路上也方便。
而且目前在荆州镇守的张天翼也还是我的下属,所以这一路会很平安。
再加上钱教授毕竟上了年纪,这走水路,他也会少上很多路上颠沛之苦。
我们四人上了船,船慢慢驶向江心。
只见还在岸边的温峤人影越来越小,但是他依旧站在岸边向我挥手。
其他送行的官员以为我还要回来,因为我在他们心目中还是那个准驸马。
他们也在那里挥手。
只有温峤知道,这一别,我是和这些人永别了。
林丰和范兵与这温峤没有多少交集,自然感受不到我的心痛。
只有钱教授与我一起还站在船尾,向越来越模糊的温峤的人影挥手。
我忽然想起李白的那首诗:“故人西辞黄鹤楼,烟花三月下扬州,孤帆远影碧空尽,唯见长江天际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