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集结,辰时出发,未时前完成布阵。
他另附一份名单,列出可立即启用的俘虏劳役人数和分配方案。
天完全黑了。营地燃起火堆,炊烟升起。受伤的士兵在帐篷里接受包扎,俘虏被分批带去吃饭。劳役队开始清理战场,搬走尸体,回收可用武器。
雪斋回到指挥帐,脱下外衣,露出右肩伤口。医女拿来药粉,撒上后包扎。他没吭声,只问:
“运输队准备得怎么样?”
“三十辆板车整修完毕,牛马配齐,明晨可出发。”
“铁炮测试呢?”
“三十七挺可用,四挺需返修,已安排工匠轮班。”
他点头,坐到案前。沙盘摆在中央,代表中军的红色木旗插在进军路上。他拿起另一面红旗,准备标出预备队位置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。传令兵进来报告:
“右翼发现异常火光,距离约两里,不知是敌是民。”
雪斋抬头。
“派斥候查。”
“已派。”
“再调一队弓足轻到坡顶戒备。”
传令兵出去。雪斋继续看沙盘。他把预备队红旗插在中路后方半里处,确保能快速支援两翼。
他伸手摸了摸腰间双刀。唐刀刀柄沾了血,有些滑。他取下布条,慢慢擦拭。
帐内只剩油灯声响。他盯着沙盘,眼睛没闭。肩上的药布渗出一点红,但他没去管。
外面又传来动静。这次是急促的脚步。
传令兵冲进来。
“斥候回报,火光是南部军残部,约百人,正往黑川城方向移动!”
雪斋站起身。
“通知各部,提前一个时辰集结。”
“是!”
他抓起外衣披上,扣好带扣。左手拿起沙盘上的中军红旗,右手握紧唐刀刀柄。
走出帐篷时,风变大了。
北方天空没有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