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拔出唐刀,刺向腋下铠甲缝隙。对方闷哼一声,动作迟滞。雪斋右手“雪月”顺势上撩,刀光一闪,首级飞起。
鲜血喷涌。亲兵抢上前,取竹竿穿其首级,高举于谷口。
“敌将授首!降者免死!”联军齐声呐喊。
士气崩塌。有士兵扔下武器,跪地求饶。更多人四散奔逃,却被滚木堵路,困在谷中。
雪斋喘息两声,收刀归鞘。他取出朱笔,在地图背面写下“分剿六路”,交给传令兵。
“按区域清剿,每队百人,不得滥杀俘虏。”
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他走到前线,见一名伤兵趴在地上,一手握刀,一手撑地,挣扎欲起。雪斋上前,伸手扶住他肩膀。
“放下刀。”他说,“你是百姓的儿子,不是死士。”
那人抬头,满脸血污,眼神颤抖。片刻后,泪水涌出,手中刀当啷落地。其余残兵见状,陆续弃械。
远处,伊达政宗策马而来。他在坡下勒马,看着雪斋背影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他说。
雪斋转身。“地利、人和、天时皆备,差的只是那一刀。”
政宗点头,未多言。他望向谷内,火未熄,烟仍升。俘虏跪成数排,兵器堆如小山。
“清剿由我部接手。”他说,“你去歇息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雪斋说,“战未完。”
政宗不再劝。他调转马头,下令各队分区押俘,统计伤亡。
雪斋站在原地,手中握着染血的朱笔和那张写有“分剿六路”的地图残页。指节旧伤再度发麻,但他站得笔直。
谷口风起,吹动他灰蓝直垂的衣角。悬首竹竿微微晃动,血滴落在石上,渗入裂缝。
一名足轻跑来报告:“右翼发现藏粮车三辆,盖着南部家旗帜。”
雪斋点头。“带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