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宗盯着地图,忽然拍案。“好!以退为进,以弱诱强。正合‘能而示之不能’之法!”
他转身看雪斋。“你敢弃地,也敢赌时机。这份胆识,少见。”
“不是赌。”雪斋摇头,“是算。算他性格,算他行军习惯,算天气与地形。每一步都有据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政宗坐下,“依你此策,明日就调兵。我回营即下令整备。”
“不必明日。”雪斋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“我已拟好各部调度令。传令官在外候命,随时可发。”
政宗一愣,随即大笑。“你连这点都想好了?”
“粮一到,我就开始写。”雪斋将文书推过去,“你看是否妥当。”
政宗接过细读。纸上字迹工整,兵力分配、行军路线、伪装细节、联络暗号皆列清楚。连炊烟减量的时间表都有。
“你这脑子,比沙盘还细。”政宗放下文书,“我没意见。就这么办。”
他站起身,雪斋也跟着起身。
“你放心用我的兵。”政宗说,“这一仗,你来指挥。”
“你是联军总大将,名义上仍是你领军。”
“实际如何,我心里清楚。”政宗看着他,“你这些年走的每一步,都不是白走的。”
帐外传来脚步声。传令官在帘外等候。
“叫他进来。”雪斋说。
传令官入内,立正听令。
“将这份调度令抄三份。”雪斋指着文书,“一份送伊达主营,一份送片仓小十郎,一份留底。骑兵队今夜就出发,隐蔽接近赤岩谷西侧。步兵分批撤离野田口,注意留下痕迹。”
“是!”
传令官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政宗开口,“再加一句——所有部队,不得生火做饭,夜间行军用布裹马蹄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传令官应声而出。
帐内只剩两人。政宗重新看向地图,手指落在赤岩谷位置。
“你说他会来。”
“他一定会来。”雪斋说,“因为他觉得他赢定了。”
“万一他不上当呢?”
“那我们就守住野田口,正面打。但现在我们有粮,有时间,有选择。没必要拼消耗。”
政宗点头。“你说得对。现在是我们选战场,不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