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点头:“记下名字,每人一份。”
他亲自登上一艘船,看他们演练接舷战。发现一个问题:跳帮时容易滑倒。
“甲板洒砂。”他说,“像厨房防滑那样。”
老水手拍腿:“对啊!咱怎么没想到!”
第二天清晨,雪斋召集全体将士。他站在高台,背后是三大战斗群的新旗号——黑底白矛、红鬃奔马、蓝浪战舟。
“从今天起,不再分伊达、小野寺。”他说,“我们是奥州联军。”
下面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雪斋继续说,“觉得换旗号就能当兄弟?不行。得靠一起流汗,一起挨饿,一起活下来。”
他脱下直垂,换上胴丸,走到靶场。十步外吊起一支箭,随风晃动。
“看好了。”
拔刀出鞘,一步踏前,燕返变招——刀光闪过,箭矢从中劈开,下半截掉地,上半截还在空中颤。
全场静默。
接着他又拿起长枪,对准悬挂靶心的细绳,突刺。绳断,靶落,动作没停。
“我不是来指手画脚的。”他说,“我是来一起练的。”
中午他走进足轻伙房,拿了个糙米饭团,蹲在挖壕沟的工人边上吃。
“为啥北墙要铺草席?”一个满脸泥灰的汉子问。
“土里进水,冬天冻住会胀裂。”雪斋咬一口饭团,“草席挡水,就像人穿衣服防寒。墙不生病,咱们才安全。”
那人点点头:“懂了。”
傍晚集合,雪斋宣布新规。
“每月考校技艺,前三名赏银增粮;负伤退役的,安排进屯田村授地养老;阵亡者子女,送识字班读书,费用由联军出。”
底下开始有人小声传话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我亲眼见他改的文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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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我也好好练。”
第三天,骑兵不再嘲笑步兵“排队游戏”。铁炮队自发加练装药速度,有人手上磨出血泡也不停。水军那边,连最怕水的足轻也开始背《潮汐表》。
雪斋每天巡场三次。脚伤还没好,走久了会渗血,但他没停下。
政宗来看过两次。第一次没说话,第二次坐在棚子里,看着雪斋在沙盘边比划水军航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