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宗笑了。这人不说自己聪明,也不表功劳,仿佛一切本该如此。
他忽然觉得,这样的人,比那些整天喊忠心的更可靠。
“若在平原中央筑城,引四方商路交汇,你看可行否?”
“能。”雪斋答得干脆,“只要百姓愿耕,官府不夺其利,三年可成聚,五年成市。”
“好。”政宗点头,“那就由你来管。”
周围将领都听见了。有人惊讶,有人佩服,没人反对。
一名年轻侍大将忍不住问:“那……原来的监工怎么安排?”
政宗看了他一眼:“你去替他。”
那人一愣,随即低头:“遵命。”
雪斋没推辞,也没谢恩。他只说:“明日我要召各队工头,讲清施工标准。请主公派人通知。”
“准。”政宗挥手,“所需人手物资,直接调用,不必再来问我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了几步,又回头:“对了,你的脚……先包扎吧。我不想明天听说你倒在工地上。”
“只是小伤。”雪斋低头看鞋,“等活干完再说。”
政宗摇摇头,没再劝。他知道,有些人不是不怕痛,而是怕耽误事。
他回到主帐,召来家老片仓景纲。
“传令下去,今后凡雪斋所发军令,视同我亲口下令。若有违抗,以叛论处。”
片仓点头:“主公是真心用他?”
“不是真心,能当着全军说‘同志’?”政宗坐下,“你以为我傻?我是看他连炒豆都能查出线索,才敢把命交出去。”
片仓沉默片刻:“可他是德川派来的。”
“但他做的事,是为了奥州。”政宗冷笑,“要是连这点分辨都没有,还当什么大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