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来查谁说了什么。”他说,“我是问你们一句,信不信我?”
老兵低头:“我们信您为人。可……世事难料啊。”
雪斋没责怪他们。他知道这不是背叛,是害怕。怕打仗,怕死,怕夹在两家之间被当成弃子。
他回帐后,翻开《治民要录》手稿,找到“信”那一节。提笔写下:“治军先治心,制敌先止谣。凡动摇军心者,不论出身,皆同敌寇。”
墨写得很重,纸背都透了。
然后他叫来副官。
“明天晨集时宣布,暂缓与伊达军协同操练。另外放出消息,说我将单独接见德川派来的使者。”
副官一愣:“可我们没收到使者要来的通知。”
“我知道。就为了让某些人动手。”
他又命人把自己的药箱拿过来,在夹层里放了一份伪造文书。封面写着“致伊达殿密函”,里面其实空白,只在角落画了个倒置的家纹——这是甲贺内部识别叛徒的暗号,外人不知道。
做完这些,他熄灯躺下,却没睡。悄悄移到帐后,躲在阴影里等着。
三更天,风停了。营地安静下来。
一条黑影靠近主帐。动作很轻,绕过了守夜犬。那人知道狗的位置,也知道怎么避开。
黑影进了帐子,直奔案几。伸手去拿药箱。
雪斋没动。等那人打开箱子翻找时,才注意到地上掉了一粒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