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万历十八年起,已有四年。”
“成效如何?”
“四年间,新开田亩一百二十町,人口增长四成,赋税收入翻倍。去年未借朝廷一粒米,亦无饥民暴乱。”
家康缓缓吸了一口气,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。
“你可带田册、渠图、义仓规制的手本?”
“随身携带,随时可呈。”
家康点头,不再多言。
片刻后,他举起酒杯,向雪斋示意:
“一路辛苦,今日且歇。明日辰时,来政厅议事。”
雪斋起身,举杯回敬。
酒未入口,他已明白——这一夜安歇,不过是风暴前的平静。
殿外传来更鼓声。
他坐在席上,双手放在膝前,双刀横于身侧。
远处工地仍有火光闪烁,民夫还在夯土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供词里提到的名字:茶屋四次郎。
那人曾教他算账,教他走商,教他如何在账本夹层藏真数。
如今,却出现在刺杀名单里。
他不动声色,将酒杯轻轻放回案上。
酒面微漾,映出他左眉骨的刀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