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我们这些小户也能受保护?”她问。
“能。”雪斋答得干脆,“只要你明码标价,不短斤少两,官府就认你这份诚信。明天开始,守规商户会在摊位挂铜牌,每月考评一次。连续三个月合格,可申请低息贷款。”
老妇人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颗牙。
这时,一辆紫羽织老者押送的米车驶近。巡逻队拦下检查,打开麻袋,发现里面全是陈年霉米,表面撒了一层新米遮掩。
车夫当场慌了,跪地求饶。带队的竟是茶屋四次郎的侄子,平日横惯了,此刻却抖得说不出话。
巡逻队长拿出木牌记录姓名商号,宣布罚没全部货物,并上报城政厅取消其半年入市资格。
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。
雪斋看着那辆被拖走的牛车,没说话。他知道这背后牵着谁。但他更清楚,若今天放过去,昨天百姓喊出的“愿为雪斋大人种万顷良田”就成了空话。
制度若不能压住特权,民心就会散。
他转向巡逻队长:“今晚加派两组人,巡北林小路和东渡口。凡是绕道运粮的,一律截下查验。没有正规货单的,按走私论处。”
“是!”
太阳升高,市面渐渐有序。秤砣摆得端正,布匹摊得平整,连叫卖声都少了些浮夸。几个挂着铜牌的新商户挺直了腰板,大声报着价格。
雪斋沿街走了一圈,确认所有查验点运转正常。他在一处卖陶器的摊前停下。摊主是个独臂青年,正是昨日校场被任命为百夫长的那个少年。现在他改行做买卖,卖的是自家烧的粗陶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