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站在主台,看着敌营火光晃动。他知道机会来了。
“南门!”他下令,“射那些露头的!”
南门三百弓手早已蘸好火油,听到命令立刻点燃箭头。
嗖!嗖!嗖!
三十余支火矢划破夜空,直扑林中。
铁炮手正忙着装药,有人抬头看见火光袭来,慌忙躲避。一支箭钉进一名炮手肩膀,他惨叫一声倒地。另一支射中火药袋,火星溅开,引发小范围爆炸。
“撤!快撤!”指挥官大吼。
盾阵这边,藤堂高虎咧嘴笑了。他回头对雪斋点头:“这调子真管用。”
雪斋没笑。他盯着敌营后方,发现指挥旗正在后退。
“他们要收兵。”他说。
“不追?”藤堂问。
“现在追,会撞上埋伏。”雪斋摇头,“让他们自己乱。”
城头守军开始低声议论。
“刚才那阵型……是‘奥州’?”
“听说宫本大人会用音律调兵。”
“难怪每次操练都让我们听鼓点。”
一名年轻士兵忍不住问身边老兵:“咱们真能守住?”
老兵拍拍他肩膀:“你看主将站着不动,血流成衣也不包,你就知道——咱们赢定了。”
雪斋听见这话,没回应。他把“雪月”收回鞘中,左手摸了摸耳朵上的布条。血还在渗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藤堂高虎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:“东门那边传来消息,佐久间大人说敌军运粮队有异动。”
雪斋点头:“等天亮。”
“你不休息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你至少换块布。”
雪斋摇头:“等战完再说。”
远处林中,铁炮声彻底停了。南部军开始收拢残兵,抬走伤员。火把一盏接一盏熄灭,营地陷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