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战牌被掀飞,在空中翻转。落地时,背面朝上——本该印有南部家纹的地方,空无一物。
“永禄十二年,武田家也用过这招。”雪斋盯着那人,“你是樱庭康纲派来的?”
那人脸色大变,转身要逃。两名亲卫扑上去,将他按倒在地。绳索当场捆住双手,嘴也被布塞住。
雪斋低头看那块牌子,用刀尖拨了拨。木板边缘有新削的痕迹,显然是临时做的。
他抬头望向敌营方向。云梯残骸还在冒烟,敌军退到了二百步外,正在重新集结。但他们没有撤走的意思。
千代走到他身后,低声道:“南门那边,弓手已经就位。”
雪斋点头:“告诉他们,等我信号再动手。现在别暴露。”
“是。”
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焦木和血腥味。雪斋抬起左手,摸了摸耳朵上的布条,血还在渗。他没管,只把刀收回半寸,又缓缓推出。
这是命令。
传令兵立刻奔向各段城墙。
东门佐久间盛政接到指令,命手下将剩余滚木推到缺口两侧,预备二次投放。西门藤堂高虎检查浮桥引线,确认火油囊位置无误。南门三百弓手伏在掩体后,箭矢蘸了火油,但未点燃。
城下,南部军再次列阵。这次他们推来了三辆蒙着湿牛皮的盾车,后面跟着更多云梯。盾车前方挂着铁网,显然是防滚木。
雪斋眯眼。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弃。
果然,盾车缓缓推进,掩护士兵搬运新梯。他们不再强攻原缺口,而是选择左右两处较矮的城墙段。
“他们想分兵两路。”千代说。
“那就让他们上来。”雪斋说,“但只能上来一半。”
他转向传令兵:“通知东西两翼,等敌军登城过半,立刻砸滚木。南门弓手,准备火矢,目标盾车底部。”
命令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