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川埋玉,秀吉赐玉,茶屋商行被人冒名付款,南部家留下残纹布条——这不是巧合。这是三方都在伸手,而他成了靶心。
但他不能停。
奥州三十六玉佩,已埋其九。剩下的二十七枚,可能就藏在他治下的土地里。谁动它,谁就是敌人。
帐帘掀开,藤堂高虎走进来,肩上鹦鹉歪头看了看雪斋,忽然叫了声:“小信长!”
雪斋没笑。
高虎坐下,抹了把脸:“外面风大,兄弟们冷,我让他们多烧两锅热水。俘虏那边也安排好了,嘴严的单独关,嘴松的放一块,让他们互相猜忌。”
雪斋点头:“那个招供的呢?”
“说是有个戴紫羽织的老者雇他们,钱从茶屋分号出。账本上有盖印,但不是真章,是萝卜刻的。”
雪斋冷笑:“又是萝卜印。茶屋四次郎最爱这一套。”
高虎皱眉:“可他不会蠢到这时候惹你。”
“所以他没做。”雪斋说,“是有人借他的名,设局引我回头查他,好乱我阵脚。”
高虎沉默一会儿:“你是说……南部?”
雪斋没答,只从袖中取出那张薄纸片,递给高虎:“东松林,三十六玉,已埋其九。”
高虎看完,脸色变了:“他在挖你的根。”
“不止。”雪斋说,“他要让我以为是茶屋背叛,逼我和商人翻脸;再让秀吉觉得我私藏玉佩图谋不轨;最后他自己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杀进来。”
高虎吸了口气:“这盘棋不小。”
“所以今晚必须撬开那张嘴。”雪斋站起身,“明天再审,问他南部军粮道几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