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呢?”
“等。”雪斋说,“等他们慌。”
他站在谷口,风吹过焦土,带着烧糊的味道。远处山脊上,一只鹰盘旋了几圈,飞走了。
高虎喝了口酒,递过去:“你也来一口?”
雪斋摇头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免战牌,翻来覆去地看着背面的私印。手指划过刻痕,能感觉到模具的深浅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诈降。这是计划好的战术。北条氏政早就准备了这套说辞,一旦粮道遇袭,立刻派人出面拖延时间,争取调兵反扑。
可惜,他没想到情报会泄露得这么快。
更没想到,宫本雪斋会亲自带队截粮。
雪斋把牌子递给高虎:“收好。以后有用。”
高虎接过,塞进怀里:“你说他们会信这牌子是真的吗?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雪斋说,“重要的是,我们动手了。”
他望向小田园城方向。那里还在冒烟,守军应该已经发现异常。没有补给,士气撑不过五天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双刀。唐刀冷,雪月温。
“传令兵。”他喊。
一名骑兵上前。
“回主营报信。”雪斋说,“就说——北条粮道已断,十七车尽焚,无一逃脱。令各部按原计划推进,明日午时前完成合围。”
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雪斋没动。他留在原地,站在焚毁的粮车旁,手里握着缴获的免战牌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左眉骨的刀疤微微发亮。
高虎坐回石头上,给鹦鹉喂了颗豆子。“小信长”啄了两下,突然学人声:“开战了!开战了!”
雪斋抬头看了它一眼。
远处山谷里,最后一缕黑烟升上天空,散开,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