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快步上前,亲自扶起老人。他看着周围一张张脸,有年轻人,也有妇女抱着孩子。
“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。”他说,“但税是我收的,工就得我付钱。今天我收你不要的钱,明天别人就会问——为什么他们不用出力?”
他提高声音:“从此往后,凡入工者,日发铜钱八十枚,早晚各一顿粟饭炖菜。受伤治病,费用全免。账房现在就开始登记名字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一个中年汉子举手:“真给钱?不是说好听的?”
“钱已经在库房备好。”雪斋说,“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查。”
片刻沉默后,有人开始排队。账房搬来桌子,打开名册。工匠头目拿出发工牌,按顺序发放。
雪斋站在一旁看着,见一个少年踮脚递上名字,瘦胳膊冻得发红。他脱下外袍递给身边亲卫:“给他披上。”
亲卫愣住:“您不冷?”
“我穿两层。”雪斋说,“让他别病倒,明天还能来干活。”
太阳升到半空时,城墙段已拆出一段缺口。新砖由驴车运到脚手架边,工人轮流搬运。有人喊号子,声音整齐有力。
雪斋走到新绘的道路图前,用小锤敲下第五枚铁钉,标记桥位。千代从侧门进来,低声报告:“忍者盯住樱庭旧宅,昨夜有人翻墙,已被控制。”
“不急审。”雪斋说,“等桥基挖到两丈深再说。”
千代欲言又止:“百姓都在传您拒收无偿劳役的事。”
“让他们传。”雪斋盯着图纸,“制度比名声重要。今天我欠他们一句谢,明天就能换一万条命。”
她点头退下。
中午饭时,工棚里摆满木碗。粟米饭堆得冒尖,每人一碗炖白菜,油花浮在汤面。雪斋端着碗坐在角落,和几个年轻工匠一起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