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点头,接过亲卫递来的木剑。他走到阵前,举起剑。
“听令!”他喊,“第一日,演龟甲阵!前排蹲,后排立,侧翼收拢!”
士兵立刻动作。有人慢了半拍,被身旁同伴拉了一把。
雪斋走下台阶,沿着队列巡视。他看到一个年轻士兵手腕发抖,刀都握不稳。问他名字。
“田村五郎。”士兵声音发紧。
“第一次拿真刀?”
“是。”
雪斋把木剑塞进他手里:“先练三天基础斩击。不准碰真刀。”
那士兵脸红了,低头应是。
雪斋继续走。他在第三排发现一人站姿歪斜,右腿微曲。走近才发现膝盖有旧伤。问来历,说是去年征粮时摔的。
“去医女那里领药。”雪斋说,“伤没好就来操练,死了算谁的?”
那人愣住,眼眶突然红了。他以为会被骂懒惰。
雪斋回到高台,取出炭笔,在《操典》空白处写:“凡带伤参训者,队率同罚。”写下后交给记录官。
亲卫低声提醒:“主公刚批五百贯,现在罚钱,怕有人说您立威太过。”
“我不是立威。”雪斋说,“是让他们知道,这支部队不靠拼命活命,靠规矩。”
他又写一条:“每月初一为‘无责申诉日’,士兵可越级举报队率欺压、克扣口粮等事,经查实者赏米五斗。”
记录官抬头:“这……会不会乱了等级?”
“等级在战场上保命。”雪斋说,“不在平日耍威风。”
他合上册子,望向锻冶坊方向。那边炉火未熄,烟囱冒着黑烟。他知道第一批备用刀今晚能出炉。
也知道自己必须赶在南部动手前,让这支新军真正成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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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卫又报:“北线哨站传来消息,樱庭家旧宅昨夜有人进出,痕迹像是挖过土。”
雪斋眼神一沉。樱庭康纲曾是南部家臣,后来投诚小野寺,半年前病死。现在有人挖他家地,绝非偶然。
“千代的人盯住了?”他问。
“盯住了,但对方只留脚印,没见人。”
雪斋沉默片刻,下令:“调两队新军,夜里轮巡北区。明早我去看看那片土。”
他不想再出一次细作事件。一次靠忠诚洗清嫌疑,两次就得靠尸体说话。
他走回中军帐,发现义道还没走。主君坐在案后,手里拿着那份《练兵三策》,正在一页页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