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能乱。错一次,死的就是几百人。
他抬手,示意新军原地待命。自己站在高台上,不动如山。阳光照在他左眉骨的疤上,颜色发暗。
一名亲卫靠近,低声道:“北川口刚送来消息,西三里塌方处有新脚印,像是有人夜间通过。”
雪斋点头:“盯住,别惊动。”
亲卫退下。
他望着城南方向,那里是流民营地,也是谣言最早传出的地方。磨坊的烟囱还在冒烟,几个身影在墙根走动,看似寻常,却总在同一个位置停留太久。
他知道,他们在等下一个消息。
他也知道,自己必须更快。
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,是刚才传令兵带来的密报,上面写着三个字:
“井已挖。”
这是暗号。意思是——敌方细作网已铺开,准备引水淹堤。
他把纸揉成团,扔进火盆。火焰跳了一下,烧成了黑灰。
然后他转身走进中军帐,拿起笔,在案上写下一道命令:
“即刻起,所有新军轮班巡查城内要道,每两时辰换岗,重点盯防南墙至磨坊一带。发现异常,立即上报,不得擅自行动。”
写完,他盖上印,交给守在门外的传令兵。
传令兵接过,正要走,雪斋又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他从腰间解下一块木牌,递给对方:“把这个交给南市口施粥的妇人,就说——明天加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