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说话。风吹得旗角啪啪响。
雪斋收刀入鞘,从怀中取出短匕。他左手摊开,刀刃划过掌心。血立刻涌出来,滴在黄沙上,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走上前,把手按在黄色骑兵旗上,留下一个鲜红的印。
“我宫本雪斋,自此与尔等同生共死。”他说,“若背此誓,天诛地灭。”
全场沉默。有人咽了口水,有人盯着自己的手发愣。
过了几息,一个刀盾手走出队列。他咬牙接过短匕,划开手掌,大步上前,把血手拍在白旗上。动作很重,像是要把自己钉在旗上。
第二个是弓箭手。他手抖了一下,还是割了,印在青旗上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越来越多的人出列。有人割得深,疼得龇牙,但没叫出声。有人割完直接扑向旗子,像是怕自己后悔。血手印一个接一个留在五面旗上,斑驳交错,像一张张人脸。
雪斋站在中央,看着他们。他的左手还在流血,但他没去擦。
最后一人印完旗,全场安静下来。风卷着血腥味在场上转了一圈。五面战旗全都染上了掌印,颜色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块是血,哪块是布。
这时,校场门口传来脚步声。一个老刀匠背着长匣走来,脚步有些晃。他跪在雪斋面前,双手托起木匣。
雪斋打开匣子。寒光一闪,“雪月”刀出鞘。刀身修长,刃口泛蓝,映得人眉眼发冷。
“试斩了十块熟铁甲。”刀匠低头说,“都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