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宗盯着图纸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还真不怕我说着玩?”
“你不像是说着玩的人。”雪斋收回图纸,重新折好放进怀里。
帐内一时安静。政宗转身坐回椅子,手指敲了两下扶手。“你说南部晴政会等援军?”
“他会先固守桧山城。那里易守难攻,存粮够半年。他现在最希望我们急着攻城,死伤惨重后撤退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休整?”
“打赢一场仗不难,守住一片地才难。士兵受伤需要治,兵器损坏要修,箭矢也要补足。三天时间,正好让新兵适应战场。”
政宗沉默了一会,突然拍案:“说得对!有些人总以为冲锋就是赢,其实活到最后才算赢!”他站起身,解开腰间缰绳,递向雪斋,“这马,送你了。”
雪斋没动。“赤兔马是你的战骑,我不该收。”
“它认主。”政宗把缰绳塞进他手里,“昨天它咬了三个牵马的士兵,今天见你走近,居然低头蹭你肩膀。它知道谁值得骑它。”
雪斋低头看那匹马。通体赤红,四蹄如雪,鼻孔张开时喷出白气。马鞍上刻着伊达家纹,缰绳是牛皮编织,打结处有磨损痕迹。
“你要记住。”政宗盯着他,“我不是赏你功劳,是信你能扛住压力。别让我看错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