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各屯,加强巡防。尤其是西线渡口,每两个时辰报一次情况。”
“再派人去联络伊达家,就说战果已成,南部主力异动,建议按原约出兵。”
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雪斋仍坐在灯下。火光映在刀身上,一闪一闪。他的手按在地图上,指尖压着“桧山”二字。
亲兵进来添油。灯芯爆了个火花。
雪斋突然说:“把缴获的短匕给我。”
亲兵取出那把带蓝绳的匕首。他接过来,看了看,打开刀鞘,在灯下细看尾端刻的“南”字。
他慢慢把匕首收进袖中。
外面传来鸡鸣。第一声。
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取下双刀。背上“雪月”,另一把唐刀系紧。整理衣甲,系好印信。
走出军务厅时,晨风扑面。守门士兵见他出来,立刻挺直身体。
他问:“马备好了吗?”
“备好了,在西厩。”
“我不骑马。”
“那您去哪儿?”
“去校场。”
他步行出发。脚步平稳。走过长廊时,碰到早起的工匠。对方行礼,他点头回应。
校场空无一人。旗杆上的布旗垂着。他站在高台上,面朝南方。
太阳刚出山。光线照在他脸上。
他拔出“雪月”刀,举向天空。刀刃反射出一道亮光,直射南方。
远处山脊上,一只鹰飞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