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被震偏。雪斋趁势逼近,使出“燕返”变招,刀锋自下而上挑起,直取咽喉。
敌将仰身躲闪,但慢了一瞬。刀刃划过脖颈,鲜血喷出。他栽下马背。
雪斋落地,一脚踩住其胸口,抽出刀,再补一刀。头颅滚落一边。
他弯腰捡起首级,扯开铠甲内衬。紫色三日月纹赫然在目。
这不是普通边将。
这是南部晴政的嫡系“影武卫”。
他盯着那纹路,手指收紧。这支部队从不轻易出动,如今竟出现在前线先锋位置。
敌情变了。
他抬头看向南方桧山方向。雾气开始散去,远处山脊轮廓浮现。
“收首级,清点战果。”他下令。
亲兵上前包裹首级。其余士兵开始打扫战场。有人还在发抖,握着染血的刀不知所措。也有人大声欢呼,割下敌人耳朵计数。
新军伤亡二十七人,大多是在冲锋时坠马或被乱刀所伤。但伏击成功,敌军全灭。
雪斋站在谷口,左手按在左肩旧伤处。那里隐隐作痛,像是被人用钝器反复敲打。他没吭声,只是把刀插回鞘中。
“把尸体堆在一起。”他说,“盖上草席,明日派人通知家属收殓。”
有人小声问:“他们可是敌人。”
雪斋转头看他:“他们是兵。和我们一样拿命换饭吃。死了,也该有个人认领。”
那人低头不语。
太阳升起,雾彻底散了。血迹在石头上干成褐色,马尸横卧,苍蝇嗡嗡飞舞。
雪斋走到一匹死马旁,掰开它的嘴,看了看牙齿。三岁,喂得好,不是普通战马。
他又检查几具尸体,发现不少人靴底有细砂,像是从海边带来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