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一僵,抬头瞪他。
“你儿子呢?现在在哪?”雪斋问。
男人咬牙不语。
“他在程野谷东村上学堂,今早还领了半碗粥。”雪斋说,“你以为南部家会护他?他们连自己粮仓都能淹,何况一个孩子。”
男人脸色变了,嘴唇抖着。
雪斋不再看他,转身下令:“取熔炉来。”
工匠搬来小炉,生火加炭。雪斋亲手把三枚金元宝扔进火中。金子很快融化,倒入早已备好的农具模具。二十分钟后,一把铁锹头出炉,通体赤红。
他戴上皮手套,取出锹头,走到众人面前。“金子只能买命。”他把热锹举过头顶,“铁才能养命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“从今天起,参与治水者,日给米一升,完工赏地一亩。”雪斋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听得清,“小野寺领内,无流民,只有农户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我不信空话,你们也不该信。”
说着,他拿着锹头边缘,在自己左手掌心划了一下。血立刻涌出,顺着指缝滴在地上。
“我以血立誓。”
他把染血的锹头递给最近的民夫。那人愣住,看着血,又抬头看雪斋。
“你是第一个守闸的李五吧?”雪斋问。
李五点头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
李五咬牙,接过锹头,在掌心一抹。鲜血滴下。
“血入土,命归田!”他忽然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