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兵问他还需不需要加强警戒,毕竟土匪可能还有同伙。
“不用调正规军。”雪斋说,“让他们自己守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那把插在地里的锄头旁。锄头稳稳立着,风吹不动。他伸手摸了摸铁头,上面还带着炉火的余温。
有个老太太提着饭篮走过来,放下一碗热粥。“您喝一口吧。”她说,“我们煮的。”
雪斋接过碗,一口气喝完。碗底剩下一点米粒,他倒进手心,喂给了旁边一只瘦猫。
猫吃完跑了,钻进田边的草堆。
雪斋把碗还回去,说了声谢。老太太没走,站在那儿看着那把锄头。
“我孙子要是活着,也该拿得起这锄头了。”她说。
雪斋没接话。他知道她孙子死在土匪手里,脑袋被砍下来挂在村口三天。
他蹲下,在锄头旁边抓了把土。土很松,能捏出水汽。他撒开手,土慢慢落下。
太阳偏西一点,风小了。孩子们还在练阵,声音传得很远。
“思乡队——在!”
“思乡队——在!”
一声比一声齐。
雪斋坐在石墩上,右手轻轻搭在膝边那把由敌刀所铸的锄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