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下令:“凡缴获兵器者记功一次,私藏者斩。”
话音刚落,有个流民抱起一把铁刀想藏进草堆,被旁边人举报。雪斋亲自走过去,抽出刀扔进火堆。那人流着泪跪下,雪斋没理他,只说:“再犯,砍手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雪斋开始查验尸体。多数人穿粗布衣,用木棒或旧刀,但有几个身上带着铁甲碎片,靴底沾着红泥。他蹲下抠了一点泥,闻了闻——是桧山城外三十里的赤壤,雨后才会泛出这种颜色。
他站起身,把护心镜收进怀里。
远处山林还有火把移动,不多,大概二十人左右,停在半山腰没下来。
“是接应。”千代低声说。
雪斋点头,“他们不敢靠近,说明知道我们有准备。”
“要不要追?”
“不用。”雪斋看着疲惫的“思乡队”,很多人手上磨破了皮,有人腿上被划出血口,但没人叫痛。“让他们看看战果就行。”
他走到空地中央,让人把缴获的武器堆在一起。铁刀二十三把,短矛七杆,还有两面残破的旗子。流民们围着看,有人伸手摸刀刃,被老兵喝止。
“这些刀明天送去锻冶屋。”雪斋说,“改造成锄头、镰刀,分给开垦的人。”
人群嗡了一声。
一个老农走出来,指着地上尸体说:“这些人……是不是冲我们来的?”
“是冲我来的。”雪斋说,“但他们用了你们的地,烧了你们的柴,杀了你们可能认识的人。所以这一仗,是你们打赢的。”
老农低头,抹了把脸。
雪斋转向全体,“今晚加一顿饭,每人一碗热汤。明天辰时集合,继续训练。”
有人想欢呼,被旁边人拉住。最后只是默默点头。
雪斋走回高台,左手伤口又裂开了。血顺着掌心流下来,滴在台阶上。他没擦,右手握着刀,刀尖朝下。
千代走过来递布条,他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