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我们改过的那批。
他招手,让手下将所有炮口塞进湿泥团,再用木楔钉死。又在控制台的案上,用炭条写下八个字:“此器非战具,乃自焚之引”。字迹清晰,不带情绪。
最后,他带走一名醉倒在柴房的监工。那人手里还攥着酒壶,嘴里嘟囔着“三号炉明天试炮”。
黎明前,全员撤出。雪斋最后一个翻过山梁,回头望了一眼。营地安静,无人察觉。
快马返回主城时,天刚亮。东门守军认出他,急忙开门。他进城后直奔军务厅,将人皮地图卷好,贴身收进怀里。
监工被押进地牢单独关押。他坐在厅中,提笔写战报。墨才落纸,左手虎口裂口渗出血,滴在“铁之炉”三字上。他没擦,继续写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锻冶主管带着六个工匠走进来,每人抱着一套新模具。
“您要的,连夜赶出来了。”
雪斋点头,翻开图纸核对。每一处角度都符合计算值。他伸手摸过模具内壁,光滑,无毛刺。
“从今天起,所有出口模具都要经过双重验尺。登记编号,谁做的,谁验的,全记在册。”
主管应声退下。
雪斋站起身,走出军务厅。晨风拂过旗杆,吹动他左眉骨上的疤。他抬头看了眼北方,烟尘未起。
他知道,南部家还不知道他们的铁炮已经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