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代看着他,没动。
“试试。”他说,“别怕。”
千代伸手接过,握得很稳。她低头看了看刀身,走到剩下的半截竹前,抬手一斩。
刀落,竹断。动作标准,发力顺畅,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但她收刀时,左手习惯性地抚过右袖内侧,指尖在那块布纹上轻轻压了一下,才松开。
雪斋全看在眼里。
他接过刀,慢慢插回鞘中,发出一声清脆的合鸣。
“锋利可用。”他说。
接着他转向周围几个守候的工匠和副官:“按这个规格,三日内铸三百柄。每把刀的刀镡内侧刻编号,顺序排列,登记造册。”
副官记下。
他又低声对身旁亲兵说:“从今天起,千代出入医庐,记下时间,去向,见了谁,说了什么,都要报我。”
亲兵点头退下。
千代听见了,但没反应。她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向雪斋。
“大人。”她说,“这刀……真的要用在新兵身上?”
“不只是新兵。”雪斋说,“所有换装部队,都要配发。旧刀回收熔炼,统一处理。”
“可铁料不够,就算开了新矿……”
“矿的事我会解决。”雪斋打断她,“你现在该关心的是,如果敌军攻来,伤员够不够药,绷带够不够用。”
千代闭了嘴。
她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步伐比平时快一点,但还算稳。
雪斋没看她走远,而是走向锻冶坊深处。那里有一张新搭的木台,上面放着三把刚出炉的制式刀坯,等着开刃。
他拿起一把,抽出半寸,检查刃口。
这时,一个学徒跑进来,气喘吁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