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脚步声远去。
他坐在黑暗里,手按在“乡影”刀柄上。刚才千代递药时,右手食指微微抽了一下。那是甲贺传信的暗号——表示“有变”。但她没说任何异常的话。
他想起暗格里的密信。南部家说派了忍者进城,要杀他。可这封信怎么会出现在他床下?是谁放的?如果真是敌人所为,为什么不直接动手,反而留下线索?
除非……写信的人不是敌人。
或者,放信的人想让他知道“有人要杀你”,但又不能明说。
他慢慢站起身,走到桌边。药碗还在。黑丸泡在汤里,没化开。他用刀尖挑出来,闻了闻,无味。放进瓷瓶,收进怀中。
外面风停了。院子里一根竹竿搭着湿衣,没人收。
他记得自己没洗过衣服。
正想着,门又被推开。千代站在门口,手里多了个布包。
“你落了这个。”她把布包放在桌上,是他的旧药箱,边角磨损严重,上面刻着“京都·永寿堂”几个字。
“你怎么找到的?”他问。
“在库房角落。他们清理旧物,差点烧了。”
他没动。那个药箱是他十五岁在京都当学徒时攒钱买的,后来辗转带着它走过江户、甲贺、越后。十年前就丢了,怎么会在小野寺家的库房?
“谁让你去翻库房的?”
“没人。我自己想去看看。”
他盯着她。千代迎着他的目光,没躲。但她的右手又抽了一下,这次更明显。
他忽然说:“你认识宫本这个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