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僵住了。
他知道这是真的。下方崖底太安静,不像没人。而且刚才那一段路,根本没有其他落脚点。
他扔掉短刀,闭眼跃下。
坠落过程很短。
砰的一声闷响,接着是骨骼断裂的声音。男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昏了过去。
雪斋带着人迅速下崖。两名亲兵从隐蔽处钻出,揭开枯叶,露出底下交错编织的粗藤网。俘虏右腿扭曲变形,左肩脱臼,但呼吸平稳。
“活着。”雪斋蹲下检查脉搏,“带回岩洞。”
他们用担架抬着俘虏,穿过密林,来到一处背风岩洞。洞口窄,里面稍宽,勉强能容六七人。亲兵生火照明,雪斋亲自搜身。
衣服撕开,里外翻遍。没有文书,没有地图。腰带上挂着一枚铜哨,样式普通,表面有些磨损。
雪斋拿起来细看。
他从袖袋掏出放大镜,对着铜哨内圈照。灯光透过镜片,照出一圈极细的纹路——波浪线环绕鹰首图腾,线条歪斜,像是手工刻上去的。
他的手指停在纹路上。
三年前,他的商队在桧山以北遭劫。货栈烧成白地,账本化为灰烬。当时现场找到一支类似的哨子,吹了一声,引来一群野狗。后来哨子丢了,线索中断。
现在它回来了。
“打水。”他说。
亲兵提来冷水,泼在俘虏脸上。男人咳嗽几声,慢慢睁开眼。视线模糊,看到雪斋的脸时猛地一颤。
雪斋把铜哨放到他眼前。
“这哨子,是你烧我货栈时吹过的吧?”
俘虏咬紧牙关,不说话。
雪斋收起哨子,伸手摸了摸对方右腿断骨处。男人疼得抽气,额头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