铠甲卸到腰间。雪斋点燃艾条,火头稳定后靠近中脘。
热气升起时,守将肌肉绷紧。
“会红,会出汗,可能起小泡。”雪斋提醒,“但不能动。”
艾火触肤,一股焦味扩散。守将咬牙,额头开始冒汗。
第二炷对准足三里。小腿肌肉抽了一下。
一分钟过去。
第三分钟。
守将呼吸变深。额角汗珠滚落,顺着旧疤滑到下巴。
第五分钟,他突然吐出一口长气。
“……有点松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雪斋换上新艾条,继续施灸。
第七分钟,守将抬手示意停下。
“够了。”他抹了把脸,活动脖颈,左右转动脑袋。咔的一声轻响。
他睁开眼,看向雪斋。
“十年了。第一次觉得头顶不压着石头。”
周围人面面相觑。
副官试探问:“将军,这……”
“让他过关。”守将穿上甲胄,动作比来时利落许多。他盯着雪斋,“你没骗人。”
雪斋收起药具。
“不过,”守将走近一步,声音压低,“别以为这样就能见到义道大人。城里不缺会看病的郎中,也不缺会算账的商人。你一个外乡人,带着假文书,名字还犯忌讳——南部家可是悬赏杀所有姓宫本的。”
雪斋点头。
“茶屋四次郎保你到城门口。”守将说,“接下来,没人保你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住。
“明天辰时,会有专人来问你军中防疫的事。要是连这个都说不出道道,趁早滚蛋。”
说完,带着副官离开。
空地恢复嘈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