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不能白拿。”他最终说,“这个,你拿着。”他掏出那枚铁错金腰带扣,放在箱盖上。
前掌柜看了看,没推辞,收进袖子里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算你押的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风从废墟间穿过,吹起几片枯叶。
“砒霜慎用。”前掌柜忽然说,“青蒿宜晨采。这是我当年教你的,别忘了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,没再回头。
雪斋站在原地,抱着两个箱子,感觉像做梦。他低头看那张油纸,银子还在,边角有点磨损,但成色很足。他小心包好,放进怀里。
他背起药箱,往土地庙走。路上脚步比来时轻了些。药材有了,钱也有了,至少能撑一轮提炼。
回到庙里,他把箱子放下,先清点。当归二十斤,黄连八斤,都是上等货,干燥无霉。他又翻了翻黄连包,果然在里面发现一张小纸条,上面写着:“滤渣三遍,火候七分,勿急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窗外月光照进来,落在空陶碗上,像一层薄霜。他把银子分成两份,一份用陶罐装好,埋在庙角的土里;另一份准备明早去买炭火和滤布。
他坐下来,活动左手手指。伤口还在渗血,他撕下一块新布条缠上。明天还得早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