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在下面添了一句:“萝卜印——假文书避查验,用完即毁,不留痕。”
写完,他合上册子,抬头。
“我可以带两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四次郎摇头,“一人进出方便。多了反而惹眼。”
“那我要换衣服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要一份通行文书样本,写法、格式、用印位置都要清楚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最后。”雪斋看着他,“如果被人当场揭穿,我死了,你承不承认这事?”
四次郎笑了,笑得很干脆。
“当然不认。”他说,“你会被当成冒充商队的盗匪,当场格杀。文书烧掉,印子沉井,没人知道是你干的。”
雪斋也笑了。
他知道这是实话。商人不做赔本买卖,更不背死人包袱。
但他也知道,只要成功一次,下次就有资格谈条件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四次郎站起来,拍拍肚子,转身拍了两下巴掌。
仆人进来,低头候命。
“取一套粗布短打来。”四次郎说,“再准备一份朝仓家模样的路引,内容照实填,印章留空。”
仆人退下。
四次郎坐下,拿起算盘拨了几下,忽然问:“你觉得我这法子卑鄙?”
雪斋摇头:“在京都,掌柜用药材调配平衡成本,你说那是生意经。现在用假印过关,也是生意经。只是药治人病,印治路病。”
四次郎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:“好!说得妙!路也有病,对吧?堵了要通,卡了要松!”
他笑完,收住脸:“可你要记住,这法子不能常用。用多了,别人也会刻萝卜印。到时候满街都是假文书,真货反倒没人信了。”
雪斋点头。
他懂。就像蜂蜜调黄芩能治箭伤,但全用蜂蜜就没药效。手段有效,是因为它藏在暗处。一旦公开,就失效了。
片刻后,仆人送来衣物和文书。
雪斋接过,走到屏风后换衣。粗布粗糙,磨脖子。他把双刀卸下,只留一把短胁差插在腰后,外面罩上斗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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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来时,四次郎正拿着那枚萝卜印,在灯油里蘸了一下,然后按在一张纸上。印迹清晰,带着一点歪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