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突然蹲下,左手在地上一抹,抓起一把混着烟灰的泥,朝最近那人的脸扬去。
那人本能闭眼,动作慢了半拍。
雪斋趁机突进,刀背敲在他肘关节,骨头发出闷响。对方惨叫一声,刀掉了。
其余山贼见状,攻势一顿。
雪斋站定,呼吸平稳。他没追击,也没喊话,只是把回旋手里剑收回袖中,然后从怀里取出最后一包药粉,轻轻放在脚边。
意思是:还有。
山贼头目盯着他看了几秒,终于挥手:“走!”
一行人迅速退入林中,消失不见。
没人追。
商队的人瘫坐在地,有的包扎伤口,有的扶着牛车喘气。一个护卫腿上中了箭,血流不止。
雪斋走过去,蹲下。
他撕开那人裤腿,用盐水浸过的布擦净创口,又从药囊里取出草粉敷上。动作熟练,一句话没说。
管事站在旁边看着,脸色变了好几次。
等他包扎完,管事才开口:“你这手段……不像武士。”
雪斋抬头:“我说过我是浪人。”
“暗器、毒烟、泥里打滚——甲贺忍者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我不是忍者。”雪斋站起身,“我只是活下来的普通人。”
管事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可你刚才那一手,救了我们所有人。”
雪斋没接话。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火信残片,放进怀里。
“我们不能停。”他说,“他们一定会报信给同伙。今晚若不赶到近江,全队都得死在路上。”
管事盯着他左眉上的刀疤,看了很久。
那道疤在暮色里泛着浅白,像一道旧裂痕。
最后他点头:“加哨探二人,全速前进。”
队伍重新启程。
夜雨渐起。
雨不大,但路滑。有人摔了一跤,膝盖磕出血。雪斋递过去一小包药粉,那人愣了一下才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