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低头看自己手心。汗把金属都弄湿了。
他重新坐下,闭眼调息。脑子里过了一遍《神流枪术谱》里的“蛇尾枪”——先虚晃一枪,再从侧翼突进。枪不一定要刺中,只要逼对方动。
他睁开眼,又要了十枚手里剑。
这次他改变握法。五指各控一枚,第六枚藏在掌心,拇指压住。
第一枚高抛,引得守卫抬头。
第二枚紧随其后,也是高弧线,但更近。
第三枚贴地飞出,划过地面,直奔脚踝位置。
后面的三枚呈倒三角排列,封住退路。
六枚出手,最后一枚刚离手,草靶就被掀了下来。
首领站在旁边,没阻拦。
“有点样子了。”他说。
雪斋没停。他知道自己还没过关。
接下来半天,他反复练习同一套组合。有时加风障,有时改距离。第九次尝试时,首领挂上一条布条,在风里摆动。
“梅花阵。”首领说,“六枚同时钉入圆形区域,形如五瓣加芯。十次机会。”
雪斋站定,看着布条晃动的节奏。风一阵大一阵小,布面起伏不定。
他蹲下身,把手里的六枚手里剑放进火盆边沿烤了一会儿。金属受热后飞行更稳,这是他以前在京都听说的。
然后他背对目标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。
深呼吸三次。
猛然转身,挥臂连掷。
六枚手里剑依次飞出,破风声接连响起。
“叮、叮、叮、叮、叮、叮。”
全部命中。排列整齐,恰好组成一朵梅花。
站在旁边的首领头上斗笠被震落,掉在地上。
没人说话。
雪斋手臂垂下,指尖还在发麻。他走过去捡起斗笠,双手递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