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8章 船桨测绘·暗流危机

不是不怕,是他看清了对方出手前肩膀微沉,右腿后撤半寸——这是发力前兆。他早有防备。从那人一路上少言寡语、眼神总往远处敌舰残影瞟的时候,他就觉得不对。一个航海顾问,不该对敌情这么上心。

但真正让他起疑的,是刚才测水时,对方的手没抖,也没因冷水缩回——太稳了,稳得不像常年在海边讨生活的人。

桨尖距喉头只剩半尺,突然横里伸出一只手,猛地扣住桨杆中部,硬生生止住去势。

是渔民向导。

他不知何时已扑到近前,左手夹住桨,右手闪电般探出,五指如钩,一把掐住朝鲜向导的脖子,同时脚下一绊,借力一拧。

咔。

一声脆响,在安静的甲板上格外清晰。

朝鲜向导双眼暴突,嘴张了张,没发出声,整个人软下去。

渔民松手,任其倒地。他喘了口气,低头看了一眼尸体,又抬头看雪斋:“大人,他袖子里有东西。”

雪斋蹲下,伸手探入对方左袖内侧。指尖触到一块硬物,取出一看,是一枚铜牌,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三日月纹,背面阴刻“南部”二字。

他盯着那牌子看了两息,然后站起身,递给渔民:“扔海里。”

渔民接过,走到舷边,手指一松。铜牌划出一道弧线,落入水中,连个泡都没翻,沉了下去。

甲板上一时没人说话。远处海面依旧平静,只有浪头轻轻拍打船身。几名水手从舱口探头,看见地上尸体,又迅速缩回去。没人敢上来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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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斋低头看那具尸体。脸朝上,眼睛还睁着,映着灰蒙蒙的天光。他想起京都药房学徒时,师父说过一句话:毒药杀人,最快不过三息;但人心杀人,可以慢到你察觉不到。

这个人,早就准备好了。混进来当向导,等的就是这一刻——在关键航段制造混乱,让舰队误判水流,集体搁浅,或是引向埋伏圈。说不定,连那张假图都是他们一环。

他抬头看向渔民:“你以前是干什么的?”

渔民正蹲在船边洗手,闻言动作一顿,水珠从指缝滴落。

“五岛水军,干过十年。”他低声说,“后来犯了事,逃到这儿打鱼。”

雪斋没追问犯了什么事。五岛水军的人,手上多少都沾过血。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,本事不会小。

“刚才那一手,是擒拿十式里的‘断颈锁’。”他说,“不是普通渔夫会的。”

渔民抬头,咧嘴笑了笑,缺牙的地方露出个黑洞。“活命的本事,总得留两手。”

雪斋没再问。他知道,有些人不愿多说,不是有鬼,而是鬼太多,说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