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次立刻带人去查。两个时辰后,他在密林边缘找到那个送信的通讯员,人已昏倒在溪边,手腕有细针扎过的红点。信筒里的真情报被调包,原信写着“东谷无异常”。
“不是简单的劫信。”影次蹲在溪边,捏起一撮湿土,“这里有叶腐味混着艾草,是甲贺‘泥面术’用的掩味膏。还有——”他翻开通讯员衣领,“脖颈有轻微压痕,是被人从背后捂晕的。手法干净,力度精准,练过的。”
雪斋蹲下来,仔细看地面。落叶有拖拽痕迹,方向朝东南。他拔出腰间短刀,在附近刮开一层浮土,露出几片碎草药——经他手调制的“三痹散”残渣,正是当年在甲贺之里试药时常用的麻痹剂。
“是冲我来的。”他站起身,语气平静,“他们用我教过的技术,反过来骗我。”
影次脸色变了:“谁会这些?”
“甲贺毕业考那年,我放过一个探子。”雪斋收刀入鞘,“他学的就是‘叶隐步’。后来粮道被烧,我才知道他回去复命了。现在看来,不止那一次。”
他不再多说,只下令:“即刻追踪飞行轨迹。这只鸽子是从东谷第三哨起飞,中途应在中继塔换羽。查它落地时间,比对往常记录。”
结果很快出来:正常归巢需一个半时辰,这次用了两个半。延误一个时辰,正好够人伪造情报、重新放飞。
“他们在中继点动手。”影次咬牙,“我们安插的人呢?”
“死了。”雪斋看着报告,“昨夜值守的两人,今早已无呼吸。表面无伤,鼻腔有微量药粉残留。是慢性熏毒,昨晚点的安神香里掺的。”
他沉默片刻,下令封锁所有中继站,更换全部通讯员,信鸽改为双人押送、中途不得落地。同时调阅七日来所有信鸽归巢曲线,逐一排查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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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傍晚,真正的敌袭来了。
一支朝鲜斥候队趁夜潜入东谷,共十二人,分三路绕开巡道,目标直指粮仓后侧的火药棚。他们动作极稳,行进路线避开了所有明哨,甚至利用山石阴影遮挡身形。若非一支流动巡哨因更换钢索护具临时绕道,根本不会发现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