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说,我也知道。”雪斋把旗片收起,“我不杀降者,也不辱俘将。若你能告诉我水军布防的虚实,我保你性命,还你遗物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对方眼睛:“活着很难,死最容易。我想让你活着看——我怎么打这场仗。”
尹兴邦咬牙,脖颈青筋暴起。忽然间,他猛一侧头,牙齿狠狠咬向舌根!
“按住他!”雪斋厉声。
通译慌忙扑上,双手压住其双肩。雪斋已闪至身旁,左手拇指精准压住下颌骨下方凹陷处,右手掰开其口——只见满嘴鲜血,舌尖处撕裂,血不断涌出。
“拿药囊来!”
他从随身革袋中取出一个小陶罐,揭开盖子,倒出些褐色粉末,正是“三七凝血散”。他用指尖蘸取,吹入伤口深处,又迅速扯下自己内衫一角,浸水后裹紧其口部,再用布条固定,使其无法再度咬合。
尹兴邦挣扎几下,力气渐弱,眼神涣散,最终昏了过去。
雪斋松手,站直身子,额角微汗。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滩血迹,静静道:“告诉他,等他醒了再说一遍:死最容易,活着才难。”
通译点头,脸色发白。
第二日,饭食照常送去。尹兴邦醒来后一言不发,水喝了一半,饭粒未动。第三日黄昏,他忽然抬起手,轻轻叩了两下地面。
守卫报知雪斋。
雪斋赶到时,天边残阳如烬。 他走进囚室,见尹兴邦坐姿端正,嘴上布条未拆,眼神却不再回避。
“请……叫他来。”尹兴邦通过通译开口,声音嘶哑。
雪斋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