俘虏没动,但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雪斋绕到他面前,蹲下,扯掉其脸上湿布。露出的脸颊瘦削,颧骨高,左眼下方有一道陈年刀疤。他不躲也不吼,只是盯着雪斋,眼神像冻住的湖面。
“你是谁派来的?”雪斋问。
对方沉默。
影次上前一步:“要不要先上刑具?他伤得重,扛不了多久。”
“不必。”雪斋摆手,“他不是来刺探的。”
帐内三人皆是一怔。
雪斋指着油纸包里的图:“真正想窃密的人,会藏得更深,不会让自己被捕。你会中绊索,是因为根本没打算逃。你来,是为了确认一件事——我是不是值得做对手。”
俘虏终于开口,嗓音沙哑:“三年前釜山港,你放走那支商队。船上全是伤寒散,你知道我们会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雪斋点头。
“你也知道我们缺药,救不了百姓。”
“所以我才让船载满药。”
“你是在试我们。”
“也是在试我自己。”雪斋站起身,“一个只会杀人夺粮的军队,不配谈胜负。我要看你们会不会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