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”的一声,木头裂开,两截断勺掉在地上。
“我的命,早已属于雪斋大人。”她说,嗓音比刀锋还利,“不是谁生的,就非得替谁卖命。”
采药人脸色一沉:“你就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千代弯腰捡起半截断勺,攥紧,“可更怕辜负信任。”
雪斋这才走上前,一脚踩住掉落的半截勺柄。他弯腰拾起另一段,吹去灰尘。断裂处露出一点金属反光。
他眯眼一看,把断勺凑近眼前。内侧嵌着极薄一片铜片,上面刻着细如蛛丝的线条——是图。
“这是什么?”千代也凑过来。
“不像地形。”雪斋摇头,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奥州草图摊开,将铜片比对上去。水流走向、山脊轮廓慢慢重合,“北陆道深处……这地方有座废银矿,矿道塌了三十年。”
“金库。”千代低声说,“父亲说过,老当主怕战乱毁财,曾在深山设秘藏。”
采药人突然往后退步,却被门口闪出的两名亲卫按住肩膀。他挣扎不得,嘴里还在喊:“你们抢不走!里面机关重重,没有钥匙根本进不去!”
“我们不需要钥匙。”雪斋把铜片小心揭下,夹进地图册里,“只需要知道它在哪。”
他下令封锁医棚,将采药人嘴堵上,押往地下牢房关押。千代右肩不知何时划了道口子,血渗出来。她自己撕了块布条缠上,一句话没说。
雪斋看了她一眼:“你去守府库外围,别靠近牢房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