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嘶喊:“金善达!”
是吉田。这位老卒原本在东门巡查,听见打斗声赶来,此刻站在廊下,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那人手中的断刀。
“你这把刀……”吉田声音发颤,“左刃第三寸有个V形缺口,是你当年在桧木原砍断我佩刀留下的!”
他猛然抽出自己腰间配刀,抬手一比——豁口竟严丝合缝,如同一对断裂的骨片重新拼合。
金善达动作一顿,眯眼看向吉田:“……老东西?你还活着?”
“你杀了我全家七口,烧了我祖屋,我怎么能死!”吉田怒吼,拄刀向前,“应仁之乱那年,你在细川家当走狗,屠我村子只为抢一口枯井里的藏金!”
金善达咧嘴一笑:“哦,原来你是那个躲在灶台底下的小崽子。难怪活下来了。”
雪斋趁二人对峙,悄悄绕至侧翼。他知道吉田腿瘸,近战不利,便使了个眼神示意其牵制。
金善达察觉不对,转身欲逃,却被吉田掷出的佩刀刺中左肩,踉跄几步,背靠焚剩的房梁站定。火堆余烬在他脚下噼啪作响。
“你们两个一起上吧。”他咬牙拔出肩上刀,血顺着手臂滴落,“反正我也不会跪。”
雪斋佯退两步,引他追击。金善达果然中计,一脚踏进尚未熄灭的火坑,木炭塌陷,整个人一歪。吉田趁机扑上,以残刀格挡其断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