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藤堂。”
“在。”
“让你的人把船靠岸,先卸医药箱和干粮。沉的辎重不必急着捞,夜里涨潮后再打捞更稳妥。”
“明白。”藤堂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又停下,“对了,火药库那边……还有东西。”
雪斋皱眉:“什么?”
“斥候进去搜过,带出几枚没炸的火雷,还有本烧了一半的账册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们在一根横梁底下发现了刻痕,不像汉字,也不像谚文。”
雪斋立即动身。
火药库废墟仍烫脚,焦木堆冒着青烟。两名甲贺出身的斥候蹲在残垣边,手里拿着湿布反复擦拭一块断裂的梁木。雪斋走近,看见木底确实有刻痕:双线螺旋缠绕,形如蛇纹,中央一点朱砂残留,颜色尚未完全炭化。
“拓下来。”他说,“原件封好,带回船上。”
没人认得这符号。藤堂摇头,足轻队长摇头,连那两名甲贺忍者也互相对视,表示从未见过。
雪斋盯着那点红迹看了许久,伸手摸了摸。指腹传来细微凹凸感,像是用烧红的铁签烙上去的。
他收回手,下令道:“设临时指挥部在盐仓二楼,俘虏登记点移至东侧空地,物资分类入库,派双岗值守。今晚全员轮值,不得解甲。”
命令传下去后,他独自登上刚搭好的了望塔。放眼望去,釜山港尽收眼底。船只陆续靠岸,士兵搬运物资,伤员被抬上担架,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远处内陆方向,尘土微微扬起。
他没动,也没叫人。只是把手重新按回刀柄,站得笔直。夕阳照在他左眉骨的刀疤上,泛出一道浅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