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啦!”
素绢从中裂开,碎片四散飞落。源三郎站在原地,喘着粗气,脸上竟浮起一丝笑:“它来了……它知道有人想看它的路。”
屋内役卒吓得后退,撞翻了水盆。千代不动,雪斋也没动。
“都出去。”雪斋说。
没人敢违令。片刻后,屋里只剩三人。雪斋蹲下身,一片一片捡起碎纸。千代也蹲下来,动作轻而有序。
“右下角第三块。”她低声说,“边缘有红渍。”
雪斋停下动作,抬头看她。她没解释,只是把那片碎纸递过来。
他接过,对着光看。果然,绢边有一道暗红色痕迹,不像是泼洒,倒像是用指腹一点点抹上去的。他取来铜镜,斜着举在碎片上方,让光线低角度扫过表面。
血迹凸起的纹路显现了——是一条极细的曲线,断续却连贯,像是一段航线。
“不是疯。”千代说,“是怕。”
雪斋点头。他把所有碎片摊在案上,按原图位置拼接。大部分是墨线,唯有几处边缘带血,连成一线,从对马海峡西侧切入,绕过主航道,穿行于一组未标注的暗礁之间,最终指向一处无名小岛。
“你能认出这是哪?”他问千代。
她摇头:“但甲贺有种海底潜行图谱,记的是潮隙与暗流。航向偏角和这条血线很像,误差不超过半指宽。”
雪斋取来算具,对照碎纸上的转折点,逐一测算。每一段都避开了已知海流,贴着海底起伏走。这不是商船会走的路,也不是战舰敢闯的道——只有想躲开所有人耳目的船,才会选这条道。
“他不是疯。”雪斋说,“他是被人逼着画假图,只好撕了真图,用血留下一条命换的路。”
千代看着他: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把他关起来。”雪斋站起身,“西厢房,手脚绑好,但别伤人。送饭送水,照常。”
千代点头出门。
雪斋独自留在屋里,把拼好的碎片收进木匣。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圈同心圆标记——终点的小岛上,画了一个完整的圆环,里面再画一圈,像某种信号,又像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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