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多派巡队。”他说,“隘口不止这一条道。你们记得东边那条断溪吗?底下有浅滩,马能蹚过去。明早我去看看。”
第二天一早,雪斋亲自带队勘察地形。他在断溪边立了木桩,又在高处选了了望点,安排两名眼力好的护卫驻守。回程时路过废弃货栈,发现墙角有烧过的灰烬,还有散落的草绳结——这是老式捆货的手法,现在商队都用麻索了。
“有人常来。”他说,“不是一次两次。”
第三日清晨,检查站已搭好。三间木屋并排立在路口,挂了官牌,插了小野寺家旗。两名文书坐在屋里记账,六名护卫分两班值守。雪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见一切有序,便转身回城。
但他没回治所。
傍晚时,他让近侍备马,又叫来两名便衣护卫,四人换了百姓衣服,悄悄出了北门。他们在离隘口五里的一片荒坡停下,埋伏在灌木后。
“等。”雪斋说。
他们等了两夜。
第二夜快天亮时,山道上出现了人影。一个独眼男子背着包袱,沿着野径快走,身后还跟着个挑担的少年。他们在一处石堆旁停下,把包袱放下,又从地下挖出个小陶罐,往里塞了张纸条,再埋回去。
雪斋点点头。
两名护卫立刻冲出去,将两人按倒在地。搜身时,从独眼男的内袋里找出一封密信,上面写着“货滞北岭,速清道”,没有署名,但用的是走私团伙惯用的暗语。
“带回去。”雪斋说。
审讯在治所西厢进行。房间不大,只有一桌两椅,墙上挂着《市令七条》。独眼男被绑在椅子上,一开始闭嘴不答。雪斋也不急,让人把查获的货物清单摊在桌上,一项项念给他听:粗盐三百斤,南蛮铁钉两千枚,长崎漆器十二件,佐渡铜钱五十贯。
“这些东西,值多少?”雪斋问。
男人不答。
“按市价算,至少八百贯。”雪斋说,“你拿多少?五十?一百?还是只管跑腿,拿几个饭团?”
男人眼皮跳了跳。
“你不是头目。”雪斋说,“你只是中间传话的。你在码头接货,再送到山里,有人给你钱,对不对?”
男人依旧沉默。
雪斋站起身,走到门口,对外面说:“放他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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