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男孩指着案板:“你把油渣混进瘦肉里了!我娘说过,真瘦肉是红的,不是黄的!”
肉铺老板脸一沉:“黄?那是光照!你懂什么?”
围观的人不少,却没人出声。雪斋走近,看了看案上那堆肉,果然颜色不均。他回头对随行文书说:“取标准秤来,再拿个净盘。”
文书小跑回治所取来。雪斋亲自将肉分拣,油渣归一堆,瘦肉归一堆,上秤一称——瘦肉不足三成。
“你这是一斤收两斤的钱。”他说。
老板额头冒汗:“宫本大人……一时糊涂,下次不敢了。”
“没有下次。”雪斋说,“今日起,凡被当场揭发者,当日摊位没收,闭市前不得再开。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那小男孩仰头看着雪斋,眼睛亮得像晨露。
雪斋又转向周围:“哪位主妇常买肉?请上前闻一闻,辨一辨真假。”
一名白发老妇走出来,拎起一块瘦肉嗅了嗅:“这味不对,腌过了头,怕是前日剩的。”
“那就挂个牌。”雪斋说,“今日所售,来源何时,何时宰杀,明明白白写出来,挂在摊前。”
有人嘀咕:“麻烦。”
“远客不来才更麻烦。”雪斋说,“南边的商队为何绕道?因为听说咱们这儿货不实、秤不准。他们不来,你们卖给谁?自家亲戚?”
没人接话。
他招手:“茶棚下坐。”
十几名中小商贩跟着过去,在矮桌旁围坐一圈。雪斋让文书搬来几块布样、几包米、几味药材,一一摆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