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房先生抱着算盘和账本,在田埂上来回走了三趟。他反复核对每块地的亩产,又找三个村正确认登记数字,最后把笔一扔,快步走向城门。
此时雪斋正站在东门口查看粮袋堆放情况。百姓一袋袋抬着新米进城,脸上全是笑。
账房先生跑得气喘吁吁,远远就喊:“大人!粮产增四成!”
雪斋转头看他。
“比去年多四成!”账房声音发颤,“我没算错,核了三遍!是实打实的收成!”
周围百姓听见,纷纷停下脚步。
有人高声问:“当真多了四成?”
账房举起账本:“你自己看!东三村去年交粮八百石,今年一千一百二十石!差不了!”
人群爆发出喊声。几个老人互相拍肩,年轻人跳起来挥拳头。
一个白发老妇捧着一小袋米走过来,要往雪斋怀里塞。
“使不得。”雪斋退后一步,“你们种出来的,该你们留着过年。”
“没有您挖河,我们连种子都收不回来!”老妇眼眶红了,“您是活菩萨啊!”
后面又上来十几人,都举着米袋要献礼。
雪斋抬手制止。
“听我说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静了下来,“这条河不是我一个人挖的。是我带头,你们一起干的。每一锹土,每一担水,都是大家的力气。”
他指着城墙上飘着的军旗:“那些守城的人呢?他们在箭楼下睡了三个月,吃的是陈米咸菜。我们吃饱了,能忘了他们?”
没人说话。
雪斋转向负责运粮的管事:“新增的粮食,三分之二送去军营,优先给守东门和南门的将士。剩下的存进新粮仓,备荒年用。”
管事应声记下。
人群沉默片刻,忽然有人鼓掌。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掌声越来越响。
一个孩子挤到前面,仰头问:“大人,明年还能这么收吗?”
“能。”雪斋蹲下来平视他,“只要河通着,天不太坏,年年都能收。”
孩子笑了,转身跑开。不一会儿,远处传来歌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