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摇头:“不用了……我不值这个药……我们这种人,死了也就死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雪斋一巴掌拍在他肩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声音不高,但很重,“你是第一个活着带回情报的人。你不是死士,你是功臣。钱袋里有赏钱,凭证能保你家人平安。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活下来。”
甲愣住。
医女准备动手,手刚碰到刀,甲又缩了一下。
“忍着。”雪斋按住他肩膀,“我陪你喝烈酒。”
医女倒了两杯酒,一杯递给雪斋,一杯放在甲嘴边。
“这酒太烈,伤重的人不能多喝。”她说。
“少喝一口也是陪。”雪斋端起杯,“来,一起。”
甲看着他,慢慢张嘴。酒倒进去,呛了一下,咳嗽起来。脸涨得通红。
医女下手。
刀割进腐肉的瞬间,甲猛地抽搐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。手指抓破了草席,脚蹬地,整个人往上拱。
雪斋没松手,一直按着他肩。他自己也仰头,一口把酒灌下去。
酒入喉像火。
他面不改色,杯子放下时已经空了。
甲睁开眼,看见他稳稳坐着,呼吸都没乱。
“再来……”甲咬牙。
第二刀,第三刀。每一次割,甲都痛得全身发抖。雪斋始终按着他,一句话不说,只是每次他抽搐时,手就加一分力。
最后,腐肉清完,医女撒上药粉,包扎好。
“命保住了。”她说,“能不能挺过去,看明天早上。”
雪斋这才松手。
他站起身,发现自己的袖子被甲抓破了,肩也酸得厉害。但他没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