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走过去。少年低头,像是怕被责备。
“你没上前线。”雪斋说。
“我……我怕。”阿源声音很小,“我怕拿不住锄头,怕跑不动,怕拖累别人……”
雪斋看着他,没说话。
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竹片,是盾牌的残骸。他把它放在阿源手上。
“下次。”他说,“拿着这个,站在前面。”
阿源抬头。
雪斋已经转身走开。他走到被缚的匪首面前,蹲下,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他问。
匪首吐了口血沫,不答。
雪斋也不再问。他站起身,对民兵下令:“把伤员抬到医棚,轻伤自己处理。俘虏关在东屋,给水,不给饭。”
民兵应声行动。有人搬走破损的竹盾,有人扶走同伴。一个女人送来水囊,递给正在包扎的年轻人。
“谢谢。”那人接过,喝了一口,把剩下的倒一点在伤口上。
“疼吗?”女人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比种地轻松。”
雪斋站在中央,看着这些人走动。他们动作还不熟练,但不再慌乱。有人自发组织清理战场,有人修补防御工事,还有人把缴获的刀堆在一起,像是在等下一步命令。
他走到第一辆牛车前。车上还剩几袋种子。他解开绳结,抓起一把,撒在翻过的土里。
谷粒落下,有些粘在泥土上,有些滚进沟里。
风吹过来,带着灰烬和泥土的味道。
一名民兵跑来:“大人,北坡发现他们留下的火把,插在地上,排成三角形。”
雪斋点头。
“是信号。”他说,“告诉后面的人,任务失败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雪斋看向北方。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,但他知道,那边有山,有路,有更多想抢这块地的人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到那把铜哨。哨子还温热,是刚才握太久的缘故。
“准备第二道防线。”他说,“明天开始,每夜双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再做一百面新竹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