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六名学生昨夜通宵研读《千金方》,今早主动来报到。”医女回答,“两人懂针灸,四人会配药。”
雪斋点头。他记得那个扎木簪的女子原是城北农户的女儿,父亲死于痢疾,母亲靠织麻布养活三个孩子。她在学堂从不说话,但每次考核都排前三。
市集西口传来骚动。一个少年扶着父亲进来,老人满脸通红,喘气像拉风箱。医女立刻带人上前,摸脉后说:“肺腑已受侵,必须马上用药。”
药包加热好,老人喝下半碗,咳出一团黑痰。医女用银勺接住,放在阳光下看。痰中有细小颗粒,呈铁锈色。她皱眉说:“不像天然瘴气。”
雪斋接过银勺查看。颗粒均匀,不似自然生成。他低声说:“有人撒粉。”
千代立刻转身,跃上附近屋顶。她沿着屋脊奔跑,目光扫过每一条小巷。片刻后,她在东南角停下,指向一处废弃粮仓的通风口。那里残留一点灰色粉末。
雪斋下令封锁粮仓,暂不惊动。他知道现在不能乱抓人。恐慌比病更快。
两个时辰内,共发现八十三人出现类似症状,七十九人服药后稳定。无新增重症。百姓开始相信药有效。
一个老农拉着雪斋衣袖说:“我家在村尾,离市集远,能不能带几包回去?”
雪斋说:“可以,但必须登记姓名住址,三天后派人查访服药情况。”
老农高兴地答应。消息传开,许多人排队领药带回村落。医女带领学生们一一记录,用炭笔写在粗纸上。
太阳升到头顶时,第二批药熬好了。蒸汽腾起,药香更浓。孩子们不再害怕,有个小男孩指着锅说:“这味道像我娘煮的姜汤。”
有人笑出声。紧张气氛松动。
可就在这时,北门方向跑来一名民兵,气喘吁吁。他跪下说:“大人!刚截住一辆牛车,车上装的是空陶罐,内壁有残留灰粉,和粮仓里的一样!赶车人说是帮人运货,不知内容。”
雪斋问:“人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