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。
他在竹简末端用力一划,家纹刻了上去——三片枫叶,深深刻进竹片。
“违者,斩。”他说完,把刀插回鞘中,转身就走。
没有人敢拦他。
雪斋看着主君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才转回头。
“南蛮商船明日到港。”他说,“合法登记的商人,可申请通商许可。丝绸、瓷器、铁锅、玻璃镜,都能换回来。港口设专营市,关税明码标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想做生意,就堂堂正正做。不想守规矩,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台下没人再跪了。
有人低头退走,有人站着不动,眼珠来回转,像是在算什么账。还有个年轻商人,悄悄掏出一张纸,把“南蛮船”三个字写了下来。
雪斋下令:“将竹简立于市门正中,每日由民选老者诵读一条。七日读完一轮,周而复始。”
立刻有两个民兵抬来木架,把竹简固定好。
他又说:“设‘商评会’,由五名百姓代表轮值,巡查市集。发现违规者,举报属实,赏粟三斗。”
这话一出,百姓群里有了响动。
一个卖菜的老妇扯了扯身边人袖子:“那我昨天看见的短斤缺两,也能告?”
“能。”雪斋听见了,直接答,“今天就能告。”
她愣住,随即咧嘴笑了。
市集气氛变了。
不再是商人抱团对抗,也不是百姓忍气吞声。而是所有人都知道,规矩已经换了。
雪斋仍站在高台上。
风吹动他的衣角,左眉骨的疤露了出来。他没去摸它,只是盯着港口方向。那里已经有船影在动,帆还没升起来,但水波已经开始荡了。
一个亲兵跑来,在台下小声说:“大人,港口那边准备好了,验货官已就位,民兵列队。”
雪斋点头。
“另外……”亲兵迟疑了一下,“刚才有个绸商去找了佐竹家的管事,两人进了后巷。”
雪斋没意外。
“让他们谈。”他说,“谈得越久,破绽越多。”
亲兵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