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斋吹了一声哨。
埋伏在屋顶和巷口的民兵立刻行动。长枪交错,围成一圈。黑市头目被困在中央,左右张望,发现无路可逃,仰天怒吼:“你们以为抓了我就完了?幕后之人你们斗不过!”
两名壮汉上前将他按跪在地,麻绳反绑双手。他嘴角流血,仍在咒骂。
千代带人搜查牛车。她在夹层里翻出十把短铁刀,还有三卷南蛮图纸。她把东西抱到雪斋面前,低声说:“铁刀是新打的,图纸上有港口标注。”
雪斋点头。他走到破损的黑秤前,亲手将它踢进旁边火盆。火焰腾起,烧得秤杆扭曲变形。
“所有可疑车辆都给我查。”他对民兵下令,“特别是带蒙布的牛车、货箱加厚的推车,一辆不放。”
民兵领命散开。有人开始自发举报邻铺藏私秤。一个老农拽出自家墙洞里的木杆秤,当场砸断扔进火堆。
雪斋站在市集中央,火光映在他脸上。他看向西巷旧仓的方向。那里曾是废弃粮库,最近却总有夜车进出。
他迈步走去。
千代抱着缴获的证物跟在后面。她经过一个摊位时,发现案板底下压着一张纸条。她抽出来看了一眼,折好收进袖中。
旧仓门前站着两名守卫。见雪斋过来,他们立刻让开。门没锁,虚掩着。
雪斋推门进去。里面堆满麻袋,气味混杂。角落有一张桌子,上面放着墨砚和几本账册。他走过去翻开一本,纸页干净,只记了些日常出入,像是故意做给人看的假账。
千代站在门口警戒。她听见屋顶有轻微响动,抬头盯住横梁。
雪斋继续翻账。突然,他停下动作。这本账册的纸张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从别的本子上撕下来的。他把纸翻过来对着光看,背面隐约有字迹透出。
是数字。一大串金银交易记录,金额远超正常商贩往来。
他合上账本,放在桌上。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枚铜牌——刚才从黑市头目身上搜出来的,刻着蛇形纹。
他把铜牌轻轻放在账本上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一名民兵跑来报告:“大人,西侧又发现两辆可疑牛车,正在检查。”
雪斋点头,没回头。他的目光仍停在那本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