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爬起,脸上沾泥,紫纹羽织撕裂。他拔出胁差,怒吼:“杀!杀尽逆贼!”
可没人动。
他回头。身后将领低着头,士兵握枪的手在抖。
就在这时,黑川城头号角响起。
一面旗帜升起。
赤底金菊旗。
晨光落在旗面上,猎猎作响。
那是奥州旗。
原属南部系统的守将樱庭康纲亲自升旗,身后百名士兵列队,齐声高呼:“效忠宫本!效忠奥州!”
南部怔住。
他看着那面旗,又看向四周。他的家臣,他的亲兵,他的副将,全都沉默。
没有人上前扶他。
没有人喊杀。
他举起胁差,还想冲。
雪斋这才拔出“雪月”。
他一步步走过去,刀尖垂地,脚步不快。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
南部瞪着他,手抖得厉害。
雪斋走到他面前五步,停下。拔刀,抬手,剑尖轻抵其喉。
冷。
南部感觉脖子一凉。
他张了张嘴,想骂,想吼,却发不出声。
雪斋说:“你输了。”
南部站着,不动。
雪斋没再说话。
风吹过战场,吹动两人的衣角。一个站着,一个被刀指着。三千人看着,没人出声。
过了很久。
南部的手松了。
胁差掉在地上,砸起一小片尘土。
他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:“奥州……归你了……”
全场寂静。
雪斋收刀入鞘。
他转身,背对南部。
副官带人上前,将南部晴政押下战场。他的佩刀还插在泥里,羽织拖在地上,沾满尘土。
奥州军开始整队。有人低声欢呼,很快被压制。这不是庆祝的时刻。
雪斋站在原地,左手按住肩伤。血已经流到手腕,滴在草叶上。